揭开世间谜案,洞察人世尘寰,大家好我是老袁。今天讲的是一个让人非常痛心的故事,一位湖南小女孩被西班牙夫妻收养,最后却不幸遇难:阿颂塔案。

2013年9月22日凌晨1:39,西班牙一个警局接到了报警电话,一位男子称晚上从酒吧出来,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一个长着一张亚洲脸的女孩,正仰卧在距离路沿边不到两米的地方,出于好奇他向前查看,发现女孩已经没有了呼吸。
女孩身上蓝灰色的运动裤上沾满了泥土,外套被压在了身下,右胳膊在袖子里,而左手则非常奇怪地弯曲着,另外她白色的T恤被推得很高,胯下是湿漉漉的污渍。而在不远处的草堆里,散落着几根橙色的绳子。女孩没有穿鞋,脚踝处还有绳索的勒痕。

电话听到这里,接线的警员马上联想到了一个刚失联的女孩,阿颂塔(Asunta)。
之所以印象那么深刻,是因为9月21日晚上10:00左右,一对夫妻急匆匆来到警局报案,说他们在中国湖南领养的女儿阿颂塔失踪了,而这对夫妻,是当地非常有名的人物:罗萨里奥·波尔图和阿方索·巴斯泰拉。
罗萨里奥和阿方索
1969年,罗萨里奥出生在西班牙加里西亚的一个显赫家庭里,她父亲是当地律师,不仅拥有自己的事务所,还出任过法国驻圣地亚哥的荣誉领事;母亲是大学教授,在圣地亚哥德坎波斯特拉大学教艺术史。
父母都这么优秀,罗萨里奥当然也是精英中的精英,她毕业于圣地亚哥大学法律系,后来去英国牛津大学进行深造,毕业后返回西班牙继承父业,做了一名律师。
1990年,罗萨里奥遇见了比自己大5岁,当时在加西利亚邮报当记者的阿方索。
阿方索来自于西班牙巴斯克,两人一见钟情,感情上你侬我侬,感觉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一生伴侣,罗萨里奥的父母也非常钟意阿方索,认为将女儿交给他,非常放心。

6年后,他们两人步入了婚姻殿堂,罗萨里奥的父母还特意在圣地亚哥最上等的中心区域,为这对新婚夫妻购置了一整层公寓房。
1997年,28岁的罗萨里奥更是沿袭了父亲外交官的职位,可谓是前途无量。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结婚都3年了,却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两人决定领养一个孩子。
领养机构对他们做了评估,他们的各项分数都非常的漂亮。加上心理学家的报告显示,罗萨里奥和善、体贴且充满爱心,阿方索随和、有耐心、有幽默感,所以他们是完美的领养人,领养机构很快为他们物色好了对象。
领养阿颂塔2001年6月,夫妻二人坐上了飞往中国的航班。
在贵州省贵阳市的福利院里,这对西班牙夫妻终于见到了他们要领养的女儿,一个在9个月前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不知为何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无情遗弃的女婴。

养母罗萨里奥第一次抱起了她,感觉女儿是那么的柔软。她并没有哭喊,似乎还与自己很投缘,她用小手抓住了未来妈妈的衣领,这让罗萨里奥的心都化了。而一旁的丈夫阿方索则在领养的合约上签字确认,至此,这个家也算是完整了。
秋季,罗萨里奥和阿方索将不满周岁的女儿带回了西班牙,他们给女儿取名为阿颂塔。
阿颂塔的到来立刻成为了加利西亚的焦点,这不仅仅是因为罗萨里奥和阿方索的社会地位颇高,还在于她是这里第一位被领养的来自于中国的孩子。
阿颂塔体弱多病,养父母对她格外的用心,罗萨里奥甚至还特意为她请来了一位私人医生,这在当地属于一种阶级特权。
阿颂塔长大后,罗萨里奥对她在教育上的投入更是不计成本,私教课与兴趣班一堂接一堂,英语、法语、汉语、德语、西班牙语,还有当地的加利西亚语。除此之外,芭蕾、钢琴、小提琴以及演讲和辩论一样都不落下。
这些投资很快就有了回报,聪明的阿颂塔在学校成绩优异,甚至还跳了级。

阿颂塔非常喜欢与外祖父、母呆在一起,祖孙三人经常一起在公园漫步,一边喂鸽子一边聊天。阿颂塔很愿意聆听外祖父的事迹,她希望将来也能够大展宏图。
有的时候阿颂塔会和外祖父讲自己太忙碌了,母亲的高要求让很累。外祖父听后也劝过女儿,可惜罗萨里奥根本就听不进去。
长时间的压迫让阿颂塔越来越叛逆,最后她和母亲终于爆发了冲突。她向母亲提出了抗议,说自己去上那些课程,完全都是因为她的喜好。这一句话,深深刺伤了罗萨里奥。

2009年,罗萨里奥住进了一所治疗精神病的私立医院,她说她有轻生的念头,感觉自己很失败,因为她无法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培育出一位精英,女儿阿颂塔变得越来越暴躁,这种叛逆让罗萨里奥心力交瘁。
虽然罗萨里奥只在医院里呆了2天,但女儿阿颂塔在接下去的日子里,一直担心母亲的病情,再也不敢有稍许的忤逆。
2011年夏季,罗萨里奥称自己走出了阴霾,她开始为阿颂塔规划去英国留学的事宜,阿颂塔对此也是十分的期盼。
但就在阿颂塔以为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时,家中却是意外频出。当年12月外祖母离世,8个月后外祖父也去世了,而父亲阿方索和母亲罗萨里奥,还闹起了离婚。阿方索说老婆不知廉耻在外面偷食,罗萨里奥则说丈夫吃软饭,越来越懒惰与冷漠。

随着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僵化,阿方索搬出了家。虽然他租借的公寓,距离家只隔了一条街,但是这个家终究还是散了,阿颂塔感到非常孤单和无助。
2013年6月,这年阿颂塔12岁,罗萨里奥的精神再度出现了问题。或许是工作压力太大,也可能是她和别人闹了别扭。
但这时阿颂塔却认为这是一件好事,父亲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重归家庭,于是她极力撮合父亲和母亲。在她的努力下,一家三口似乎又慢慢地回到了过去的样子。

阿颂塔非常开心,9月份她重返校园,即便她需要马不停蹄地上很多培训课,但心里却美滋滋的,然而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在不久后,一场灾难就会降落到她身上。
阿颂塔失踪2013年9月21日下午2:00左右,阿颂塔和母亲一起去到了父亲阿方索的公寓共进午餐,他们习惯在这个时间点用餐。
吃完饭之后,阿颂塔留在了父亲家。她玩了一会纸牌,还看了一集卡通片《辛普森一家》,接着她坐在地毯上开始看书,母亲罗萨里奥外出办事了,父亲在家里陪着她。
下午5:21,阿颂塔回到了家;7分钟后罗萨里奥也回了家。
晚上7:00,罗萨里奥对女儿说要去一趟乡间别墅,那是阿颂塔外祖父的遗产,她要定期去打理。阿颂塔点了点头,独自留了家中做功课。

两个半小时后,晚上9:30,当罗萨里奥返回到位于圣地亚哥的公寓时,阿颂塔却不在家中。罗萨里奥打了个电话给前夫阿方索,得到的回复是女儿没有去过他那里。
罗萨里奥和阿方索开始着急了,他们联系了所有可能认识女儿的人,但没人见过阿颂塔。
夫妻两人意识到女儿很可能出事了,于是心急如焚的两人立即报了警。

罗萨里奥还跟警员说,她记得在两个月前的某一天晚上,大概是凌晨两点的样子,她被女儿阿颂塔的尖叫声所惊醒。
当时她冲向女儿的房间时,看见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乳胶手套的男人从屋里逃出。陌生男子在经过她的身边时,撞倒了罗萨里奥并擦伤了她的脸。
不过罗萨里奥并没有去抓这位男子,因为她更担心的是女儿的安危,好在阿颂塔只是受到了惊吓,事后母女两人并没有报警。
罗萨里奥觉得自己也有错,因为当时她把公寓的房门钥匙,放在了大门前的地垫下方,她担心有哪一天出门忘记带钥匙,所以在那儿留了一把备用钥匙。
现在看来,也许那个黑衣男子就是钻了这个空子,至于动机,她觉得是钱。

而父亲阿方索在离开警局前,与一位探员在一起抽了两支烟。抽烟时他叹息道,看来女儿阿颂塔是活不成了,只希望她没有被人侵犯过。
警方听到这些话,心中有些不解,不过并没有声张。
就在他们准备深入调查时,他们就接到了开头的那通报警电话。他们迅速赶往了现场,经过对比,发现这个女孩,就是失踪的阿颂塔。
9月22日4:45,警方将这个噩耗告知了罗萨里奥和阿方索,两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愣了许久。

两天后,9月24日,阿颂塔被火化,她的追悼会上挤满了人,其中也包括了新闻媒体。罗萨里奥和阿方索还拿出了手机与女儿的白色棺材合影留念。
逮捕罗萨里奥但没过多久,罗萨里奥被两名男子叫了出去,而那两个人是警察。

罗萨里奥曾表示,她在5点28分返回家中,然后7点独自外出。但监控录像中,晚上6:12罗萨里奥的车就已经驶离了家,车朝着乡间别墅的方向驶去,并于6:22时在沿途加了一次油。而根据加油站的监控画面显示,那时阿颂塔正在她的车里坐着。
也有邻居佐证说,那晚他有看见罗萨里奥带着女儿外出。

罗萨里奥在第二次被问询时更改了口供,她说自己确实有跟女儿外出过一次,不过因为女儿说她不舒服,所以罗萨里奥将其送回了家,接着她又独自一人外出办事。
可探员检查了她所提供的那片区域,总共33个监控探头,里面都不曾出现她的影像。更刻意的是,她家的防盗系统在当晚6:00被人为关闭,晚上8:35才恢复运作,对此,罗萨里奥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
而阿颂塔最后被发现的地方,距离罗萨里奥的乡间别墅仅4公里,那是一条小路,途径的人并不多,但是那却是罗萨里奥去到别墅的必经之路,所以阿颂塔在那里被发现着实蹊跷。
警方曾提出想要去罗萨里奥的别墅瞧瞧,罗萨里奥并没有拒绝,不过她在进屋后就立马假借上厕所为由,直接跑进了二楼的主卧。她在主卧里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像是在隐藏什么东西,而这一幕被紧跟其后的探员尽收眼底。
待第二天探员拿到搜查令再一次进入别墅后,他在主卧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根绳索,其颜色和款式与阿颂塔案发现场的一模一样。

此外,法医对阿颂塔进行检验后,发现女孩并没有受到侵犯,她的死因是窒息,所以她被发现时的样子应当是被作案人刻意摆放出来的。但是小姑娘的血检和尿检中都检测出了劳拉西泮(这是一种用于治疗焦虑的有机化合物),一旦过量使用就会产生毒素。
而罗萨里奥先后两次出现精神问题时,医生给她开的处方药中就含有这一成分,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法医通过阿颂塔的头发确认,阿颂塔至少在案发的前三个月就已经开始慢慢的摄入劳拉西泮了。
阿颂塔的音乐老师也佐证说阿颂塔在那一段时间经常的瞌睡,她曾告诉过老师,父母轮流给自己服用一些白颜色的粉末,说是为了防止和治疗她的过敏问题。可是,阿颂塔在医疗系统的备案中并没有过敏史的记录。

在罗萨里奥被捕的第二日,阿方索也被逮捕了。因为警方认为,首先女儿阿颂塔已经长得比母亲还要高大,母亲罗萨里奥若是想要处理掉她,必定需要一位帮手。
父亲阿方索曾说他在那以外一直待在家中,为了安静看书,他关闭了手机,直到晚上8:47才开机。再后来,他在9:30左右接到了前妻的电话,但警方怀疑他的关机是为了避免手机被定位。
根据阿颂塔的一位朋友说,她在那一晚见到过阿颂塔和她父亲见过面,而在当晚的酒店附近,阿方索公寓楼下的银行监控探头又记录到阿方索步行经过了那里。
根据电信公司的记录显示,晚上9:05阿颂塔的手机信号与父亲阿方索的相重叠,可后来阿颂塔的这一部手机未被找到。更巧合的是,母亲罗萨里奥的手机也在当晚6:00至8:00之间处于关闭状态。

其次,在事发的十周前,阿方索就以前妻精神有问题为由采购了大量含有劳拉西泮成分的药片,前前后后总计175粒。罗萨里奥的家庭医生表示,在那一段时间病人罗萨里奥并没有按照医嘱定时定量的服药。所以,这药究竟是给谁吃了,可想而知。
法医在检测后确定阿颂塔在她离世的当日至少服用了27粒被碾碎的药丸,这相当于成人剂量的9倍。
在阿方索被捕后,警方故意将他的牢房安排在了前妻罗萨里奥的隔壁,并在牢房中安装了监听设备。

某一日,罗萨里奥隔墙喊话,她说,看看你过热的想象力给我们带来了怎样的麻烦,阿方索则怒吼了句,你给我闭嘴。
这个平日里看似处于弱势地位的前夫,在被关押的期间似乎显得更为冷静与冷血,这不得不让探员怀疑,整起案件的主谋就是父亲阿方索。
做案动机调查
只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父母过世后,其遗嘱中的继承者里有阿颂塔的名字,而且她的继承数值还很可观。而当时还未与罗萨里奥离婚的丈夫阿方索在得知后更为不悦,因为老人家连一分钱都没有留给这位女婿。

当知道罗萨里奥外边有人后,被绿的阿方索恼羞成怒。离婚后他搬出了家,不过他租借的房子距离原来的家只有25米,而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阿方索想要借机怂恿前妻解决掉女儿。因为只有女儿发生了意外,自己才有可能重新获得那一部分遗产。

另根据传言,阿方索其实很早就对女儿有着某些变态的想法,他的手机中保留着多张阿颂塔穿着渔网袜,画着浓妆并摆出诱人姿势的照片。

还有一些则是女儿阿颂塔睡觉时的样子,但是她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看起来很是诡异。
罗萨里奥的某位表亲还向媒体暗示,罗萨里奥的父母相继离世或许另有隐情,因为在他们走后不久,孙女阿颂塔在博客中发布了一篇她自己写的侦探故事。
她写道,从前有一个幸福的家,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儿子,有一天女人被谋害了。
这些坊间传言让整一个案件显得更为复杂与诡异。
庭审
2015年10月,阿颂塔案件开庭审理,检方指出,让他们领养孩子是一个错误的决策。
因为据了解,罗萨里奥是一个要强的女人,阿方索也是一个傲慢的男人,当双方父母都期盼着他们能生下一个孩子时,其实两个人都并不想要,于是领养成为了他们的最佳选择,而从中国带回一个孩子更是能提高他们的声望。
在领养机构对他们做评估时,忽视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罗萨里奥其实很早就患有精神疾病,她有时会意识错乱过度的紧张。她曾告诉周围的所有人说自己在20多岁时作为交换生去到法国读书,但事实上,那样的经历不存在。

阿方索也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好,但是他们有钱,所以很多不好的东西都被忽略了,对此,罗萨里奥和阿方索均不认可,他们也不承认是自己犯下了罪行。
在整个庭审期间,罗萨里奥表现出精神萎靡,她一问三不知,很是敷衍,而阿方索也是一脸的憔悴,他的头发脱了,胡子也白了。
陪审团经过商榷后认为,虽然不明确他们的真正动机,但检方所提供的证据依然能够确定作案人就是他们。
2015年10月30日,法官宣判两人犯有谋害罪,判处18年有期徒刑。
案件后续入狱后,罗萨里奥的精神状态再度恶化,并且她拒绝接受心理治疗。2020年11月18日,她在狱中上吊离世。
阿方索则仍在寻找律师提起上诉,不过之前的一次上诉被驳回。
虽然罗萨里奥和阿方索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是善良的阿颂塔的人生却永远定格在了12岁。而我国也因此严格了对跨国领养的要求,增加了对领养者的心理审核,以及需要对被领养者的后续跟进和追访。希望这样的悲剧不会再重演。